摘要:本文将新闻文体的写作规律归纳为:来自现实生活的事实直接进入新闻作品内容的层面,注重选取最佳的切入角度,力田凸现事实的新闻价值.在信.忽传播过程中强调简明性要求。文章结合实例对以上规律进行了阐述。
关键词:新闻文体;写作规律
新闻文体写作有自己的规律。可以大致概括如下
一、来自现实生活的事实直接进入
新闻作品内容的层面新闻,就其本质而言,是“新近发生的事实的报道”。事实是新闻赖以形成和传播的基础。新闻是事实的一种逼真的反映,离开了事实就无所谓新闻。新闻作品依赖事实的程度远甚于文学作品依赖事实的程度。只有在人类登月成为事实以后,才可能有关于人类登月的可以称之为新闻的作品;但是,在人类登月成为事实之前,却完全可以创作出以此为题材的文学作品。新闻处置事实的基本方式是对之进行如实报道。新闻在反映事实时追求的是逼真。这就构成了新闻真实性的基本内涵。所谓如实报道,即按照新闻事实的原貌加以报道,不允许歪曲和篡改事实,不允许编造和杜撰情节,不允许任意拔高或贬低人物及事件意义。新闻所报道的事实,不仅应当是“五要素”准确无误,而且情节以至细节也都应当是真实的。考虑到有些新闻事实披露以后会产生副作用,或者会泄露党和国家的机密,因而新闻媒介对此不予报道;但只要是公开报道的新闻,就不得有悖于新闻事实。如果部分不合或完全不合事实,那么,这样的报道也就失去了新闻的基本品格,因而就不配称为新闻。由于新闻真实性原则所起的作用,大量来自现实生活的事实得以直接进人新闻作品内容的层面。这里所强调的,一是“直接”,二是“内容的层面”。说“直接”,是因为由新闻事实到新闻,中间虽然也有取舍,也有加工整理,但进行这样那样的处理,都不许改变事实的原态原貌。新闻写作不可运用所谓的“合理想象”,不可对事实进行修正、补充和修饰。
生活中的事实是怎么样的,写进新闻以后的事实就应当是怎么样的。在这一点上,新闻写作与文学写作表现出很大不同。我们知道,文学作品是允许虚构成分存在的,也是允许“杂取种种人,合成一个”以及充分运用想象能力对生活素材进行补充和修饰的。在第五届全国好新闻评奖过程中,复评组成员对一篇题为《九米拼搏》的通讯进行了认真评议。该通讯报道了杭州客运站青年驾驶员毛计三在客车与火车相撞时的非凡表现。通讯中有一段描写毛计三一瞬间心理活动的文字是这样写的:087客车驾驶员是毛计三当特快列车从土坡和茂林背后风驰电掣般窜出时,他浑身震惊了。……他绝没有想到,开车10年,铁轨不知越过万千次的他,竟会面对面与列车遭133新闻文体写作规律初探遇。他震惊了,闪电般地手脚并用,猛珠刹车;几乎同时,一手抓住排档,以迅猛准确的动作从前进档挂入倒档……焦灼、紧张、懊丧似无数钢针刺着他的心。要是有一米的宽余,或者再有一秒的延宕就好,他可以避开撞车,可以将客车倒出来。可是环境对他是那么苛刻和险恶。他一跃而起,大把大把地朝左猛打方向盘……他知道,只有将车头顺着火车前进方向偏转过去,避免垂直方向相撞,才能将撞击烈度减到最小。复评组成员认为,毛计三本人当场就牺牲了,关于他瞬间的心理活动的描写并不可能通过对毛的采访得到,也无法取得其他第一手资料。进入该通讯的并不是事实的原本的形态,而显然已经按合理想象加工和修饰过了。该作最后被排除在获奖作品行列之外是必然的。这充分体现了事实直接进入新闻作品的写作要求。再说直接进人“内容的层面”。我们说,有新闻价值的事实,是新闻报道的直接对象。事实构成了新闻的内容(当然,事实最终成为新闻,离不开作者和编辑所付出的辛勤劳动)。
随便举一个例子。新华社上海分社于1996年12月1日发出了这样一则电讯稿:乘火车也可以用月票了家住上海,到苏州、无踢、南京、杭州等地上班的人,如今乘车方便多了。从今天起,乘火车的旅客也可以用月票,进出车站时只需亮一下月票。记者从上海铁路局获悉,全国铁路首次发行的5000份月票率先在沪宁杭角地区的部分短途列车上试用,沪宁杭雨的10个车站从n月末起先后发售月票。旅客可自由地在南京、镇江、常州、无锡、苏州等站持月票上车。分为对号与不对号两种,不对号月票可享受8折优惠。月票价格参照列车原票价按每天一次往返计价。乘火车可以用月票,这在我国是前所末有的。上述消息所报道的,就是这样的新鲜事。记者所要做的事,是获得确凿的信息,并把它说清楚。应当说,乘火车“用月票”本身也就是这条新闻的很好的内容。
二、注重选取最佳的切入角度
新闻文体与公文文体都有着很强的应用性。两者在这点上是相通的。但它们在写作上又有着诸多不同。其中一个很大的差异是,新闻文体讲究切入角度的选取,此点甚至会决定新闻作品的成败优劣;而公文文体则并不十分强调切入角度的选取。切人角度其实也就是看取和表现新闻事实所用的视角。我们知道,能够被作为新闻加以报道的事实,总是蕴含着某种或某些新闻价值,总是包含着某种或某些有意义的东西。但是由于所用的视角存在着差别,人们看到的有价值、有意义的部分是不一样的,从事实中挖掘出来的价值和意义是各不相同的,对事实的价值、意义的认识,深浅的程度也是有异的。正因为如此,我们在写作时应当多次转换视角,以争取对同一新闻事实所蕴含的价值和意义不断地有所发现,并通过比较分析,从中筛选出能表现最有新意的发现视角和写作通道。
请看这样一个例子:广西农村出现种养业“车间”新华社南宁电(记者文萍)在广西沿海地区的农村,传统的农业种养方式正逐渐向分工细致的集约化生产方式转变。霍杏芳是广西岑澳市三堡镇的养猪专业户,可她的养猪场却从来看不到一头肥嘟嘟的大猪,眼见的只有一些50公斤以下的中小猪。霍杏芳告诉我们,她的养猪场只养中猪,就像工厂的一个车间一样,只负责整个生产程序的中间一段,即从外地买来10公斤左右的猪仔,养到40公斤就出栏。像霍杏芳这样的养猪方式已经成为广西沿海地区农民的一种时尚选择。这些农民认识到,传统的小而全的生产方式是落后的,只有分工细致的集约化生产才能创造最好的效益。在这个区域里的村村屯屯,几乎每个农民家庭都与这样或那样的生产组织发生着联系,成为某一个生产组织中的一个生产环节。这则消息所报道的基本事实是:广西沿海地区农村如今时兴养中猪。
那末,选择什么样的切入角度,才能充分挖掘出事实的新闻价值,使事实显得最富于新意呢?可以从养中猪最为省力和方便切人,也可以从此举成本最为节省切人,还可以从如此作法可以获取最大效益切入。相比较而言,第三种角度似更能显示出新闻事实的价值。而最大效益的获取,是农业种养方式由传统方式向分工细致的集约方式转变的必然结果。因此,从“出现种养业‘车间”,这里剖开新闻事实,要比在别的地方剖开好得多。切入角度的选取,需要作者花费大量的劳动,发扬“吹尽黄沙始见金”的精神,在冥思苦想中去求得,但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作者应考虑到读者(受众)的需要和兴趣。例如有这样一些新闻事实:△19XX年4月,北京市政府向全国发出邀请信,欢迎各地来京兴办风味餐馆,以活跃首都市场。△此动议得到兄弟省市的热情支持。一年中,有22个省市,70多个单位来京洽谈。△已经开业的各省风味餐馆已达29家,十几个省市的上千种佳肴美撰荟苹京都,填补了北京市饮食业的一些空白。△在北京杭州“知味观”饭庄,竹桌、竹椅、竹沙发迎面而设,竹宫灯、灯屏风典雅别致;竹餐桌上,春有春笋,冬有冬笋,夏秋则有鞭笋。真可谓“无竹不成店,有笋方成席”。△在前门东大街的花竹餐厅,人们可以领略正宗川莱的精妙。△在台基厂大街的“松鹤楼”,人们可以细品姑苏水乡的鲜鱼活虾。△海兰江餐厅,朝鲜冷面风味醉浓。△功德林素菜馆,淡炎的菜肴能让人想起淞沪之地的某种食风。面对以上材料,有人或许会从北京市政府发出邀请信这一角度切入。应当说,这样处理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对此,政府官员、有关部门领导会表现出较大的兴趣,餐饮行业的经理们也会加以关注。但对于食客们来说,上述从工作角度切入的报道,毕竟和他们离得太远。他们所关心的是在哪里能品尝到自己所向往已久的佳肴。因此,如果想要引发受众一食客的兴趣,就应当从“异乡美撰汇聚京华”切入。而对于受众中的“在北京的外地人”和“老北京”来说,能够引起他们兴奋的触媒又是不一样的。前者由于普遍存在着“恋乡情结”,他们更愿意身在他乡而饱尝家乡风味;而后者为要品尝各地佳肴而跑遍天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更乐于不出京门而一品异乡佳撰。可见,由于受众的需求不同,新闻报道切入事实的角度也应当是有差异的。
三、力图凸现事实的新闻价值
新闻价值是新闻学理论中的一个重要命题。它不仅具有理论意义,而且也有着实践意义。在新闻写作的过程中,必须确保事实的新闻价值得以凸现。事实的新闻价值并不是不可捉摸的东西。一般认为,事实的新闻价值与重要性、显著性、接近性、新鲜性以及趣味性等要素有关。新闻价值与事实的重要性。可以这样说:事实越是重要,它的新闻价值也就越高。事实因为重要,故而备受受众关注,一旦披露,就会被受众接受和再传播。人类第一次登月成功,中国共产党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从而宣告工作重心的转移,亿万人关注的1976年天安门事件的平反,邓小平南巡讲话的公布,中国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等等,以上事实(事件)在当时都堪称重大新闻,无疑有着极高的新闻价值。但是对于一般的新闻工作者和通讯员来说,报道重大新闻的机会一辈子也遇不上几次,因而不能只是瞄准大事件,还应该留意发现包含意义的小事情,或者要悟出小事情背后所蕴藏的重要价值。新华社原社长穆青到河南农村跑了一趟,就从被人忽视的棉农争抢技术员的事实中,发现了它的异乎寻常的意义,在看似没有新闻的地方发现了颇有价值的新闻,从而写就了《抢“财神”》这样的名篇。因此,从根本上说,我们要靠新闻敏感,去发现不为旁人所注意的事实所包含的重要意义和新闻价值。
新闻价值与事实的显著性。一般认为,与事实相关的人物越显赫,事实的新闻价值就越高。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不能过于绝对化,没有必要将名人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当作新闻去报道;发生在名人身上的事实,有些有新闻价值,有些则没有新闻价值,将某某男导演与某某女演员的离合炒得沸沸扬扬更是毫无必要。但是,我们又必须承认,显著人物由于具有很大的影响,与他们有关的事实的受关注度往往是比较高的。同样有新闻价值的事实发生在名人身上,其影响的范围将会更大。对事实的显著性进行深人的分析,我们将会发现这样两种情况:一是事实因人物显著而成为显著的事实;二是人物因事实本身显著而成为显著的人物。我们应该努力去发现后面那种情况。事实上,徐虎、李素丽等原先都只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然而因为他们在平凡岗位上创造的业绩显著,有关他们的事迹的报道也就显示出了相当高的新闻价值。被称为每天“十九点钟升起的太阳”的徐虎,和志在“岗位作奉献、真情为他人”的李素丽,如今也就成了新的名人。新闻价值理论要求我们,在新闻写作中要处理好事实与人物之间的关系:在人物显赫而事实不显赫的时候,应将事实从新闻中删去;如果人物显赫,事实也显赫,那末就放在比较突出的位置上报道;如果人物不显赫而事实十分显赫,那末就应确认事实的新闻价值;如果人物和事实都不显赫,那末新闻价值也就无从谈起。新闻价值与事实的新鲜性。新闻所报道的事实应当是新鲜的,反过来说,不具备新鲜性的事实就没有资格成为新闻。
新鲜的事实往往具有较高的新闻价值;陈旧的事实则无新闻价值可言。《新华每日电讯》1996年12月1日发过这样一则消息:农家有书院书香引稻香新华社长沙电(王永华)衡阳1105座“农家书院”田野吐芬芳,3年时间带动周围大批农民迅速脱贫致富。“农家书院”近年如雨后春笋在衡阳农村争相冒出,它是由一批热心追求新生活的青年农民自发办起来的。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已拥有藏书150万册。常年读书者达76万多人。小小的书院经常开展诸多健康有益的活动,如请当地科技示范户、学校教师给农民补习文化,上实用技术辅导课,有的还举办读书会、法律法规知识讲座、书画比赛、诗歌朗读会、科技知识竞赛等活动,吸引了成千上万农民积极参与读书活动。……如果“书院”是出现在城市家庭,这样的事可谓屡见不鲜。现在,这书院出在农家,而且是山乡农家,这就显得颇为新鲜了。更何况还由“书香”引来了“稻香”,这说明农民已由依赖他人(农业技术员)致富走向依靠自己致富(靠自己从书本上获得的科技知识致富)。无疑,这是一种质的飞跃,更显得十分新鲜。消息如果能按标题所示的方向写下去,将可以通过充分显示事实的新鲜性的方法,将事实的新闻价值充分地展示出来。但可惜,我们在该消息中是只闻“书香”而未闻见“稻香”。要确保事实的新鲜性,就必须让新闻体现时效性。如果在报道中动作迟缓,让别人、别的媒介领先一步,先行报道,那末待到我们再报道的时候,新闻事实也就不再是新鲜的了。事实的新鲜度受损,就会直接影响事实的新闻价值。因此可以说,时效性强,则新闻价值增;时效性差,则新闻价值减。
在新闻写作中,应尽量不用缺乏时效观念的字眼,例如“目前”、“不久前”,而应多用“刚刚”、“到记者发稿时为止”等等词汇和短语。使新闻事实尽可能显得新鲜,可以采用多种方法。一是对突发性事件保持高度敏锐的嗅觉。美国记者桑奇·戴·格拉蒙,从电视屏幕上看到意大利著名歌剧表演艺术家雷奥纳德·华伦突然倒在舞台上,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不幸的事,于是不辞劳苦直奔现场,作了一个半小时的采访,写出了后来获得普利策新闻奖的独家新闻((歌剧明星在舞台上碎然死去》。二是寻找可以带出新闻事实的最新由头。人们都知道,近年来,全球就业形势十分严峻,就业危机呈加剧趋势。这种形势和趋势的形成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即使能摆出足以证明此点的材料,也很难使人陡然感到有多新鲜。
新华社记者陈维斌1996年11月25日发自日内瓦的一则消息,为上述不算太新鲜的事实找到了最新的由头:总部设在日内瓦的国际劳工组织25日发表最新世界就业状况报告指出,全球就业危机持续加剧,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失业和半失业人数已接近10亿,约占全世界劳动人员的30%。毫无疑问,这份报告是“最新”的,是新鲜的;而且,25日发表的报告,当日就加以报道,其时效性也是极强的。一份报告成了一个最新的由头,也就将并不新鲜的话题转化成了新鲜的话题。新闻价值与接近性。接近性指的是新闻事实与受众关系的密切程度。在通常情况下,受众总是更愿意关注与自己关系密切的新闻事实。我们说,这类事实的新闻价值就比较高。而与广大受众没有关系或关系不甚密切的事实,其新闻价值往往是比较贫乏的。当然,受众的情况是非常复杂的。他们的要求也是各不一样的。一部分受众认为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新闻事实,另一部分受众完全可能认为与自己关系颇为密切。但是,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绝大多数受众都表示冷淡的新闻事实,肯定是缺乏新闻价值的。
一般认为,接近性可以区分为地理上的接近和心理上的接近两种。人们对离自己比较接近的新闻事实的兴趣,往往甚于与自己相隔遥远的同类事实。
上海受众对1996年n月发生于中国东部近海的地震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数年前发生于日本阪、神地区的地震的关心程度。地理(空间)上的远近在决定受众的关注程度方面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心理上的接近是对空间阻隔的一种跨越。有语云:“天涯若比邻”。“天涯”说的是空间距离之遥远,.比邻”说的是心理距离之接近。在新闻写作的过程中,应当善于促成由“远”到“近”的转化。这里所说的‘远”可以是地理上的“远”,也可以是心理上的“远”。我们要通过恰当的处理,使受众感到地理上“近”、心理上更“近”,重要的是要使他们感到对自己有利、有关、有意义。有人根据南京老正兴菜馆实行当班厨师挂牌制度的事实,设计了以下导语:137新闻文体写作规律初探老字号的南京老正兴菜馆经营有新招,实行了厨师挂牌制度所以买卖越做越兴隆。本月18日以来仅五天时间,营业额就达XXXXX元,创造了历史最高水平。导语所提及的新闻事实,对于南京的广大受众来说地理上是比较接近的,然而他们并没有真正从心理上感到接近。他们往往会问:老正兴五天赚那么多钱,与我何干?而以上事实,使外地受众感到不但地理上不接近,而且心理上也无法接近。经过改写,这段文字变成:在名菜馆里,能一边看菜谱一边根据名厨师的手艺选择美味佳肴,是件非常惬意的事。这并不是难以实现的,到南京老正兴莱馆去的顾客就可以如愿以偿。消息采用这样一种写法,使南京的受众立即发现了新闻事实对于自己的异乎寻常的意义,而外地的受众也会从中得到启发,要求本地的菜馆效法南京的老正兴菜馆。总之,无论是南京本地还是外地的受众,都会感到新闻事实是他们所愿意关注的,和他们心理上是挨得很近的。新闻价值与趣味性。当然不能说有趣味性的事实才有新闻价值,但是似乎可以说,将事实的趣味性充分地发掘出来,或者,将对事实的报道写得富于趣味性,将可以使事实的新闻价值展示得更充分。通常认为,新闻有软硬之分。将硬新闻写得软绵绵的,这是不适宜的。相反,将软新闻写得硬邦邦的,让人感到兴味索然,同样也是不恰当的。我们应当将软新闻的趣味性写出来,不仅如此,还要力图将硬新闻也写得具备趣味性。一则消息报道农村近亲结婚现象减少的事实,标题就体现了趣味性:“终晓近亲结婚的害处/诸多‘林妹妹’与‘宝哥哥’分手”。将近亲结婚的男女青年比作“宝哥哥”与“林妹妹”,这一妙喻使具有一定严肃性的新闻事实,顿时生出了趣味性,而将“林妹妹”置于“分手”过程中的主动地位,更是妙不可言。
四、信息传播过程中的简明性要求
(一)要十分明晰新闻要传播的是能满足受众新闻需要的信息。这种信息应当是明晰的,是明白晓畅的,而不是含糊其词的,也不是令人费解的;是直截了当的,而不是迂回曲折、转弯抹角的。对于文学作品来说,含蓄或许是件好事,甚至朦胧一点也无可厚非。然而新闻各文体却不取含蓄的叙事风格,更不容许写得朦胧晦涩。新华社北京1996年12月23日的一则电讯,标题为:“打工学艺走四方,青春处处能闪光/中国十杰外来务工青年评出”。该电讯明晰到让人一看标题甚至不必看导语和主体,就能明了新闻事实是怎么回事。为了确保信息传播的明晰性,新闻的标题往往应当点出新闻事实,点明新闻事实的主要意义。不仅消息的标题要点出事实,点明意义,以此体现明晰性,对通讯的标题大致也应作如此要求。可否这样说,通讯的标题,要或见人,或见事,或见精神,或见经验,或见风貌,而且要体现个性特点。请看中国建设报记者殷敖佗、新华社记者季进成所写的报道徐虎模范事迹的通讯的标题:“在平凡岗位上温暖千万家—记全国劳动模范、水电修理工徐虎”。又如人民日报记者赵兴林所写的报道李素丽先进事迹的通讯,其标题为:“岗位作奉献真情为他人—记北京市二十一路公共汽车售票员李素丽”。以上两则标题有着共同之处:副标题点明报道的对象及其身份,正标题则对被报道者的事迹和精神作出概括,而且同时也就揭示了主题。两则标题的明晰性是显而易见的。新闻评论、调查报告等等文体的标题,通常情况下也是颇为明晰的。新闻评论的标题即作者的观点即主题的情况几乎是随处可见的。以第五届中国新闻奖获奖评论作品为例,任仲平文138江苏社会科学1998年第1期章的标题是:上下一心打好今年改革攻坚战;刘向东、陶达文章的标题是:扬州经验的特殊导向意义。以上标题,已经将作者的观点展现得一览无余。当然,强调新闻评论标题的明晰,并不等于标题就只能有亮出观点一种写法。评论标题与消息标题可以有所不同,前者尽可以曲折和含蓄(但文章观点必须清晰),而后者则必须明晰。毛泽东的《别了,司徒雷登》,在当时实际上也就是一篇新闻评论。光从标题上读者很难领悟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和作者的观点。但综观全篇,作者的观点实在又是十分明晰的。对于消息来说,导语的设置是保障信息传播明晰性的又一手段。导语是消息“立片言以居要”的所在。导语处于消息的开首,位置十分重要。“居要”一是指所处位置重要,二是指将筛选出来的最重要的新闻事实放置在最显要的空间位置。由于导语的存在,消息表述上的明晰性甚至达到了一目了然的地步。毛泽东所撰写的消息名篇《我三十万大军胜利南渡长江》,导语为:英勇的人民解放军二十一日(注:1949年4月21日)已有大约三十万人渡过长江。导语虽然只有一句话,但它在反映新闻的主要事实方面可说是极为明了。为了确保新闻文体的明晰性,必须力戒各种消极性的歧义。“一对夫妇为保狗命移居国外”,读着这样的标题,你根本就闹不清它究竟是说什么意思:是为了保狗的命,还是为了保自己的命(被贬称为狗命)才移居国外?像这样的文字,根本就无明晰性可言。
(二)要极为简洁新闻语言讲究惜墨如金。
新闻作品所包含的信息量要大,而篇幅要短。为1976年“天安门事件”平反,事件不可谓不大,可是报道这一重要事件的消息,只不过用了几百字。语言的简洁、精炼,达到了极致。为了达到简洁的境界,大部分新闻文体都要将“水分”挤掉。消息不交代可有可无的背景,不保留不起作用的结尾,不涉及细枝末节和无关宏旨的材料,不空发与新闻事实没有关系的议论和虽有关系却失去节制的议论。请看实例:我三十万大军胜利南渡长江〔新华社长江前线1949年4月22日2时电〕英勇的人民解放军21日已有大约30万人渡过长江。渡江战斗于20日午夜开始,地点在芜湖、安庆之间。国民党反动派经营了3个半月的长江防线,遇着人民解放军好似摧枯拉朽,军无斗志,纷纷溃退。长江风平浪静,我军万船齐放,直取对岸,不到24小时,30万人民解放军已突破敌阵,占领南岸广大地区,现在向繁昌、铜陵、青阳、获港、香港诸城进击中。毛泽东所写的消息,堪称典范之作。其所用的叙述语言干净利落。一句“英勇的人民解放军21日已有大约30万人渡过长江”,既概括了新闻主要事实,又显示了主要战果,还揭示了事件的重大意义,实属言简意赅。国民党反动派3个半月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遇着我军的进攻而一触即溃,这足以衬托人民解放军的英勇。消息最后写我军正在扩大战果,戛然而止。文中有几处完全可以拓展开来写,例如敌军经营长江防线的情况,狼狈溃退的情况,我军万船齐放的情况,浴血奋战的情况,完全可以用更多的笔墨来叙述,但作者取的是删繁就简的方法。报道渡江战役这一重大事件所取得的辉煌的阶段性成果,作者只用了200多字,却表现了事件的全貌而且写得气势非凡,这实在让人钦佩。篇幅较长的消息,也仍然需要讲究简洁。要舍却套话、空话,剔除冗余信息,要突出主干、主脑,减去繁杂的头绪。